学会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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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是本书使用的一个术语,它的含义包括以下三个维度:

·要能意识到它们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关键问题;

·有能力在适当时机以适当的方式提出并回答这些问题;

·积极主动地使用这些关键问题的强烈渴望。

自主决断、好奇心、谦恭有礼、发自内心地尊重严密的论证、

(1)不妨问一下“你是不是说……?”确保你完全明白对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2)问一下对方,有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让他改变想法。

(3)提议大家休息一会儿,这样双方都可借此找出支撑自己结论的最佳证据。

(4)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他认为你所依赖的证据这么薄弱?

(5)尽量弥合分歧。如果你把对方最好的理由拿过来跟你最好的理由放到一起,能不能得出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新结论呢?

(6)寻找一些共同的价值观,或者双方都认可的其他结论,以此为基础,找出双方谈话中产生分歧的起始点。

(7)好奇心再强,也要表现得体贴他人和不温不火,一旦讨论的语气升温,你就要不断提醒自己,你的目的是虚心学习,不是舌战群英。

(8)表情和动作都要表现出谦恭的样子,不要摆出一副全知全能、目空一切的架势。

晕轮效应、

所谓“晕轮效应”(halo effect),是指我们通常会先认识到一个人身上所具有的积极或消极方面的特征,然后就把这些特征和这个人的其他一切都联系起来。

信念固着

要抵制信念固着的倾向,只要我们记住,强势批判思维需要我们认识到所有的判断都是临时性的,或者与情境相关。我们决不可因坚信某件事而导致故步自封,不愿去寻找更好的答案。正如著名科学家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在1620年所指出的那样:“当我们改变自己的想法,接受一个更好的观点,我们应为此感到自豪,我们抵制住了诱惑,没有死心塌地去维护自己长期以来的信念。这样一种思想转变应当被视为一种罕见力量的反映。”

可能性启发

这种可得性启发和另一个有害的思维习惯紧密相连,那就是近因效应(recency effect)。作为我们思维基础的最容易得到的信息,往往是我们最新看到的那部分信息。例如,尽管乘飞机是最安全的出行方式,但在出现一场空难以后,常常有很多乘客几个月都不敢乘飞机出行。单纯一场空难在他们的思维中所起的作用,就要远远大于系统的安全数据所揭示的真相:其实让他们铭记在心的空难,出现的概率要多低有多低。

答非所问

如果我们想要成为一个善于思考和判断的人,就要竭力避免一个不好的思维习惯,即大家彼此之间不能有效沟通。经常有人问我们一个问题,我们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往往怎么容易就怎么回答,也不管回答得对不对。也许我们根本就是答非所问。我们于无意中用自己的问题替代了别人的问题。

要时刻警惕歧义效率高的作者总是力求将文章表述清楚。他们会反复回想自己要说的话,找出任何一个可能会模棱两可的陈述。因为作者很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意思,所以要找出读者可能不太明确的地方就是个艰巨的任务。

假设具有下面这些特征:1.隐藏或没有明说出来(大多情况下如此);2.作者认为是理所当然的;3.对决定结论有较大的影响;4.可能有一定的欺骗性。

价值观假设(value assumption)

一个人对特定价值观的偏爱常常不会明说,但是这个价值取向一定会对他的结论产生重大影响,同时也会影响他捍卫这一结论的方式。这些对于价值倾向的没有明说的主张所起的作用就是价值观假设。有些人称这些假设为价值判断(value judgments)。认识到人们对产生冲突的价值观或一系列价值观做出的相对支持,你就既能进一步理解阅读的材料,又能为最终评价这些规定性论证打下坚实的基础。

价值观假设会随着情境的改变而改变,它们在一种情况下适用,可一旦规定性论题的具体条件发生改变,我们就有可能出现非常不同的价值倾向。

了解其他人价值倾向的价值所在我们获取信息的大部分资源,比如说媒体、我们所在的大学和结交的朋友,都很少会告诉我们隐藏在他们观点下面的价值观假设。很多情况下他们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这些。我们很少会听到这样的话:“根据我的价值取向……”真是太糟糕了!认识到别人的价值观假设及其价值取向的根据,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们更能理解人们所持立场的来龙去脉。例如,乔纳森·海特的近著《正义之心》(The Righteous Mind)里就说,在美国政治的大背景下,如果民主党和共和党彼此都了解一点对方的核心价值取向,那么他们之间就能产生出更多富有建设性的分歧。他接着说自由主义者最核心的价值观就是“关怀”,特别是关怀受压迫的对象,而社会保守主义者最核心的价值观则是“权威”,尤其在保护各种可以维系道德共同体的机构和传统方面不遗余力。海特希望双方能够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些核心价值观,这样彼此才能更乐于考虑对方的论证。

价值观与相对性我们并不想在本章中给读者留下这样的印象,让他们以为价值取向就像冰淇淋一样,既然我选择了最爱吃的蓝莓奶油口味,你就没理由劝我说选择柠檬戚风口味更明智。冰淇淋的口味纯属个人喜好,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不就行了!但是,选择价值取向需要有个论证的过程。这种论证可能是有凭有据,考虑周详,并且细致入微。但它也可能是草率马虎、固执己见。因此,价值取向需要有一定的正当理由,这样,会思考和判断的人才能加以考虑。一个价值取向需要有支持它的理由,恰如任何其他的结论都需要理由一样。

所谓描述性假设(descriptive assumptions),是指对这个世界过去、现在或未来是什么样的信念;而规定性假设或者说价值观假设,你应该还记得,是指对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信念。

找出并评价描述性假设当你找到价值观假设的时候,心里完全清楚作者或演说者希望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因为什么样的目标在他看来最重要。但是你并不知道他对世界的本质及世人的本性是怎样认识的。比如说,世人一般都是懒惰的还是喜欢追逐成就的,是喜欢合作还是喜欢竞争,是由生理结构控制还是由成长环境控制,是自私自利还是无私奉献,是一直有理性还是反复无常?他的表面论证取决于他的价值观,同时也取决于上述这般的想法。像这些没有说出来的想法就属于描述性假设,它们同样也是一个论证必要的潜在构成因素。

所谓描述性假设(descriptive assumptions),是指对这个世界过去、现在或未来是什么样的信念;而规定性假设或者说价值观假设,你应该还记得,是指对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信念。

发现描述性假设的一些线索:(1)不断思考理由和结论之间的鸿沟。(2)寻找支持理由的那些想法。(3)把自己放到对立的反对立场。(4)对论题进一步学习了解。

到目前为止,你一直在把作者或演说者提供给你的原材料组织成一个有意义的整体结构。你已经学会了一些方法,把淘金盘里不相干的部分剔除掉,同时也学会怎样去发现那些可以把相关部分黏在一起的“隐形黏合剂”,即各种各样的假设。所有这些成绩的取得都依赖于提出批判性问题(关键问题)。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这些问题:(1)论题和结论是什么?(2)理由是什么?(3)哪些术语或短语意思不明确?(4)价值观假设和描述性假设是什么?

在评价过程的这个阶段,你的第一步就是要检查一下论证结构,判断交流者的论证是否依赖于错误的或高度存疑的假设,或是通过逻辑上的谬误或其他带有欺骗性的论证形式来糊弄你。第6章的重点是找出假设,然后思考其质量高低。本章则着重探讨那些被称作“谬误”(fallacies)的论证过程中的“小花招”。有三种常见的小花招,它们分别是:·提供的论证需要明显错误的或让人不能接受的假设才能成立,因此让论证和结论之间显得毫无关系;·把那些明明和结论无关的信息弄得好像和结论有关,以此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看似为结论找证据,而想要这证据有效,就得是结论本身已经成立。

所谓谬误,就是论证中的欺骗手段,作者有可能利用这个欺骗手段来说服你采纳他的结论。

这种论证方式就是所谓的“人身攻击型谬误”[插图](ad hominem fallacy)。拉丁文短语“ad hominem”的意思是“针对个人”。人身攻击之所以属于论证谬误,是因为进行论证的人的品格或兴趣怎么样,通常与此人所做的论证的质量毫无关系。它是在攻击“送信人”而不是在讨论送来的“信息”。

第一条理由能否接受,主要取决于一条隐藏的假设,那就是一旦我们让人根据一个案例的优点去采取行动,那么他在类似案例中采取相应行动,我们就再也无法阻止。我们并不能接受这样的假设,因为我们相信,如果这些行动没有正当的理由,我们的法律体系中还有很多步骤可以用来防止类似的行动。我们特别擅长采取部分行动。因此,我们判定这个理由不能成立,这样的论证方式是“滑坡谬误”[插图](slippery slope fallacy)的一个例证。

第二个理由的相关度也值得商榷,因为就算这个理由成立,将理由和结论连起来的假设,即禁止在广播和电视上播放酒类广告,其主要目标就是完全消除酒类消费,也是错误的。禁止播放酒类广告,一个更可能的目标就是减少酒类消费,因此这个理由我们也无法接受。我们把这类谬误叫作“追求完美解决方案谬误”[插图](searching for perfect solutions fallacy)。它的形式如下:我们不应去支持针对甲问题的解决方案,除非它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我们真能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那我们自然就该接受它。问题是尝试某种解决方案后还遗留一部分问题,并不意味着这个解决方案就欠考虑。能提出一个特定的解决方案,总比束手无策要强得多。它可能让我们向彻底解决问题迈进一步。

难道调查结果本身还不能支持这个结论?它们确实能支持结论,但只有我们接受(如果某个观点很流行,那么它肯定是好的)这个错误的假设才行。公众往往没有充分研究过一个问题,不足以提供合理的判断。一定要警惕诉诸流行观点或公众感受的论证。我们把这种论证错误称为“诉诸公众谬误”[插图](appeal to popularity fallacy)。

现在,我们仔细检查一下作者的第二条理由。作者所做的假设是什么?为了证明医用大麻是可取的,他引用了可疑的权威,即加州的一个协会。一个立场并不会因为权威纷纷支持它就变得光荣正确。判定这样的论证是否相关,最重要的是要看权威据以做出判断的那些证据。除非我们知道这些权威对这一论题拥有特别的知识,否则我们就将这个理由视为谬误。这种类型的谬误叫作“诉诸可疑权威谬误”[插图](appeal to questionable authority fallacy)。

当立论者激发人们的情绪反应,然后利用这种情绪反应来让人们同意他的结论,他就犯了诉诸感情谬误[插图](appeal to emotion fallacy)。

如果有人攻击一个立场的几个方面,一定记住要查看一下他是否公正全面地表现了这个立场。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找到了一个“稻草人谬误”[插图](straw-person fallacy)。

当争议被表现得好像只有两种可能的选择时,我们一定要特别当心,事实上总有两种以上的选择。如果一个立论者通过陈述仅仅两种选择来过度简化一个论题,他所犯的这种错误就叫作“虚假的两难选择谬误”[插图](either-or false dilemma fallacy)。

当有人宣称他们发现了导致某个行为的原因,而实际上他们所做的不过是为这种问题起了个名字而已。我们要对这种“乱扣帽子谬误”[插图](explaining by naming fallacy)保持警惕。

经验告诉我们,过去的行为往往是对未来行为的最好预测。但我们有时也会犯一种推理谬误,因为我们错误地认为我们过去的行为并非是很好的预言机器,即使有非常可靠的理由可以相信这一点我们也不管不顾。我们表达出一种乐观偏见,可以称之为“计划谬误”[插图](the planningfallacy)。

如果一个作者或演说者将我们的注意力从论题上转移走,我们就可以说他是故意把话题转移到和原来的主题不相干的事情上去。我们很多人都擅长犯“转移话题谬误”[插图](red herring fallacy)



选择性。人们的经历各不相同。那些想要说服我们的人,总是小心选择他们要用的证人证言。在书的封底我们最有可能见到的总是最好的溢美之词,而不是最有代表性的读者反响。我们应该时时刻刻追问这个问题:“那些我们没机会听到反馈的人,他们的经历感受是什么样的?”同样,那些站出来证明的人往往对他们关注的问题会有所选择,他们格外关注那些可以拿来证实他们信念的信息,而忽略那些可能证伪他们信念的信息。我们常常说眼见为实,在这里则需要反过来,你相信什么就看得见什么!我们的期盼心理极大影响着我们经历事件的方式。如果我们相信外星人生活在我们当中,或者人类从来就没有真正登上过月球,那么我们就更有可能把模糊不清的影像看成是外星人,或者发现政府有关登月阴谋的证据。

个人利益。许多证明,例如书腰上的推荐、电影宣传、电视产品都来自那些可以从证明中获得一定利益的人。例如,医药公司常常支付给医生一些研究津贴,条件是让他们给病人开这家公司生产的各种品牌的药。因此,我们需要问一问:“作证者是不是与他所提倡的东西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以致我们可以在他的证言里发现强烈的偏见?”

省略信息。当事人证言很少能提供足够的信息,以使我们将之作为判断的基础。例如,如果朋友劝你去看一部新出的电影,因为这部电影是“百年一遇的好片子”,那你应该善意地问一声,是什么让他对这部电影如此过目难忘。我们的评判标准和那些提供证言的人的评判标准可能完全不一样。

人为因素。当事人证言的可信度这样大,一个原因就是它们都来自充满激情的人,这些人看起来信得过、心肠好并且很诚实。这样的人总是不由得令我们相信。

使用这个关键问题当你发现将直觉、个人经历、典型案例、当事人证言和专家意见用作证据所存在的问题时,你就有了正当理由,可以犹豫要不要接受基于这样的证据所得出的结论。知道它们存在的问题让你有了防护盾,用来抵御一些伪造的论证。但你还是真心想去公平对待人们所拿出来的、希望你考虑的那些论点。所以,对给你一些经不起推敲的证据的人,问问他们能不能多提供一些扎实的证据,这样做就变得很有意义,要给所有论证充分展示的机会。

不像特定的镜子,观察者并不能给我们提供“纯粹”的观察。我们所“见”所说的都是经过一系列价值观、偏见、态度和期待过滤后剩下的东西。我们看到和听到的都是我们愿意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我们挑选和记住的经历的侧面,都是和此前的经历和背景最一致的那些侧面。此外,很多情况下都会有各种严重障碍阻止我们看清楚发生的一切,比如说注意力无法集中,观察事件的快速进行,以及压力重重的环境等。例如,你可以假想一下,如果一个人挥舞手枪指着银行出纳,而你站得离他非常近,你的观察可能会出现偏差。

现在你发现,尽管研究证据有很多积极的特点,我们还是要避免过早去拥抱研究结论。但是,你也不能仅仅因为对它有一丝的疑虑,就武断地抛弃一个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结论。“确定性”常常只是个不可企及的目标,但并不是所有的结论都同样不确定,我们应该时刻准备去拥抱其中有些结论,而抛弃其他一些结论。因此,当我们客观地评价研究结论的时候,请小心不要犯这样的论证错误:那就是在有些结论中强求确定性,而其实这结论中虽然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却并不足以否定这一结论。我们把这一论证错误称为“强求确定性谬误”[插图](impossible certaintyfallacy)。

因为研究人员永远不可能对他们想概括的所有事件或人群无一例外地进行研究,他们必须要选择一些样本来做研究;但是有些抽样的方法比其他抽样方法更加可取。在你评价研究样本的时候,有几个重要的考虑因素必须要牢记在心:(1)样本的覆盖率必须要大到足以产生概括或得出结论的程度。大多数情况下,研究人员观察的事件或人群越多,他们得出的结论也就越可靠。如果我们要对大学生在做学期论文时从别人那里获得帮助的频率有多高这一课题概括出一般性的看法,研究1 000名大学生比只研究100名大学生自然会更有说服力。(2)对研究者将要从中得出结论的所有事件的类型,样本必须覆盖足够的范围,或者说包括样本应足够的多样性。例如,如果研究者想要归纳出大学生普遍的饮酒习惯,那么他们的证据必须要建立在从各种不同类型的大学的、各种不同类型的学生中进行抽样的基础之上。(3)样本的随机性越大越好。如果研究者随机取样的话,他们就要尽量保证想要概括的所有事件都有同等的机会得到取样;同时也要竭力避免片面的取样。大型的民意调查,像盖洛普民意测验,常常都尽量随机地抽取样本。这样可让他们避免特定类型的、有片面特征的事件或人群局限了样本的范围。

当你评价研究结果的时候,请记住要问这个问题:“采用了什么样的测量方法,它们的满意度怎么样?”同时还要记住,研究结果只有在采用的测量方法内才能加以概括。因此,比如说,一个诸如“结过婚的人比单身的人要更快乐”这样的研究结论,建立在完成一份调查问卷,询问“你过得幸福吗”这个问题的基础上,最好的表达是:结过婚的人比单身的人更幸福,假设幸福被定义成针对一份自我报告的问卷的一次性回答。如果你不同意这个定义的假设,那你就难以接受研究者的结论!对所有研究的客观评价,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判断你认为研究所使用的测量方法在多大程度上抓住了所涉及的概念的含义。设法让自己熟悉研究者用来研究某个具体行为的各种测量方法,可以帮助你判断测量方法的质量高低。例如,有些研究人员通过让人每天多次给幸福感打分的方法来测量幸福。

调查本身所包含的很多偏见让它们变得更加可疑。其中两个最重要的偏见是措辞偏见(biased wording)和语境偏见(biased context)。所提问题的措辞偏见是个常见的问题;对提出一个问题的方式稍加改变,就会对它的回答方式产生重大的影响。我们先来看看下面这个基于最近的民意调查得出的结论,然后再回头看看调查中所提出的问题。一个大学教授发现在他所任教的大学中有56%的调查对象相信奥巴马的医疗改革方案对国家而言是大错特错。现在,我们再来仔细看看调查中所提出的问题:“你对总统受人误导在全国大张旗鼓地强制推行奥巴马医改式的社会主义有什么看法?”你有没有发现这问题本身存在的偏见?其中引导性的词语是“总统受人误导在全国大张旗鼓”以及“强制推行奥巴马医改式的社会主义”。如果将问题稍作改变,变成“你对总统的医改尝试,即要建立一套覆盖人群更广、成本更低廉而医保覆盖项目却大大增加的医疗体系有什么看法?”,答案的面目会不会大不相同?因此,这里获得的答案只显示了一个对新医改方案的歪曲观点。

另一个重要的语境因素就是问卷的长度。在比较长的调查当中,人们对后面问题的回答可能与对前面问题的回答大为不同,只是因为他们做题做烦了。在评价调查结果时一定要警惕语境因素的影响。

因为人们回答调查的方式会受到许多未知因素的影响,比如说讨好访谈者的需要,或者对问题的不同解读,那我们要不要永远将调查证据当成可靠的证据?对这个问题有激烈的争论,但我们的回答是“当然要”,只要我们足够小心,不要在调查证据范围之外去过多概括。有些调查的声誉要高于其他的调查。调查的质量越高,你受到它的结论的影响越多。

我们的建议是仔细检查调查的程序,然后再接受调查的结论。一旦你确定程序的质量,就可以选择做出自己的合理概括,而这个概括会考虑到你可能发现的任何一种偏见。哪怕是片面的调查也可能会承载大量的信息,但是你需要知道偏见之所在,防止自己过分被调查结果所说服。

将类比作为证据

如果一个论证用两件事物之间熟悉的相似点作为基础,推导出关于其中一件事物的一个未知特征的结论,这样的论证就叫作类比论证(argument by analogy)。

哄骗或者欺骗我们的类比,符合我们对下面这个论证谬误的定义;这样的欺骗叫作错“错误类比谬误”[插图](faulty analogy fallacy)。

我们已经讨论了在接受专家的结论之前应该向他们提出的那些问题,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专家经常会犯错,或者会误导我们。(比如我们可以参看《大错特错:为什么专家老是靠不住》以及《怎么知道何时不能相信专家》[插图],在专家意见相当可疑的这种大环境下,专家的观点什么时候最可信呢?我们给出以下这些建议。·已避免用“系统1思维”来判断专家的意见,并且依靠了“系统2思维”。·让思维领先,情感随后。你之所以相信这个观点是因为它已经被理由和证据所证明,而不是因为你感觉它是对的,或因为它挺有意思,或因为它是新的,或因为它确认或推翻了别的信念,或因为它帮你赢了一场辩论,让你的观点占了上风。如果你感觉自己立刻就想把这个观点发布到脸书或推特上,那么这种感觉就是个警告,让你等一等,先转变到“系统2思维”的模式。

·它通过了你学会的这一系列判断性问题的盘问。例如,这个建议得到你断定为精心设计的研究的支持,并且不会受到利益冲突的过度影响。·它包含了合格的表述。·它并非适用于一切情况,要认识到它在适用范围方面存在的局限,比如说,这个结论适用的人有什么本质特点。它不会过度概括。·它是在一个研究大背景里提出来的,证据并非从天而降,它的发现并不适用于每个人。它在已经开展的很多其他研究的大背景下出现,这些研究有些支持它,有些反驳它的结论或结论的某几个方面。最值得信赖的那些结论并非是从单一的吸引人眼球的研究中浮现出来的,而是从很多专家经过很长时间所做的研究当中得出来的。仅仅基于单一的研究得出的结论非常值得怀疑,并且常被证明是错误的。·它经受住了其他对相关领域颇有研究的专家的判断性审查。·找到对研究断言的深入分析的那些讨论资源,例如杂志、书籍、期刊和网站、博客等,它们都鼓励连篇累牍的批判性的讨论。很显然,想要深入评价所有专家的观点是不可能的。专家观点在你生活中产生的相关度越大,你就越想对掌握的证据做深入的研究。

 有没有替代原因

一个爱问为什么的孩子注意到太阳早上出现在天空,到夜里就不见了。不知道太阳到底哪儿去了,孩子想方设法地要凑近看看太阳落山。可是,不管怎么努力,他还是不明白太阳到底去哪儿了。后来,孩子又注意到他的保姆也是早上出现在家里,到夜里就不见了。有一天,他好奇地问保姆,她晚上去哪儿了。保姆回答说:“我回家去了。”孩子将保姆的来去和日夜的循环一联系,得出结论,保姆的离去导致太阳也一起回家了。

这个故事同时还显示出在使用证据证明一件事引发另一件事的过程里常见的一个难题,即替代原因(rival causes)这个难题。那个虚构的小男孩为他观察到的问题提供了一个解释:“太阳晚上下山是因为我的保姆回家了。”他的“原因”好像很合理,并且能讲得通,但我们希望你能明白,还有一个对太阳为什么会落山的更可靠的解释。尽管替代原因很少会像在我们这个故事里表现的那样明显,你还是经常会遇到专家提出一个假说来解释某件事或某个研究发现,而同时还有其他言之成理的假说同样也能解释它们。通常情况下,专家不会把这些替代原因透露给你,因为他们不想让你分心,从而贬低他们那些断言的确凿无疑性;所以你就得自己去发掘出这些替代原因。这样做特别有助于你去判断“证据的效力怎么样”。有些事件存在着各种各样言之成理的替代原因,这就大大削弱了我们对作者提供的初始原因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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